早上五点我就醒了，睡不着，我去找宋羚。

我跨出院子看到一个亮着的火点，我站定，火点就朝我移过来。

“怎么醒了。”宋羚哑着嗓子。

我摸了摸他的喉结，“睡不着。你怎么在这，一晚没睡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他轻声笑了笑。

我和他接了一会吻。

“好苦。”我把他的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。

“嗯。”

天还是黑的，我看不到他的脸。

“饿不饿，冷不冷。”我问他。

“冷。”我和他手拉手。

“要不去唐三四家睡会，你胡茬都出来了。”我用脸蹭着他的脸，他的下巴边有点刺挠。

宋羚半晌没说话，静了一会他问我：“心口怎么回事。”他说这吻了吻我的脖子，好痒，我缩了缩。

“你昨天跟踪我。”我说，他不说话。

“那给你讲个故事，”我说，“从前有个叫麦克的小男孩。有一天上学回来老师给麦克布置了一个作业，让他给辛劳的爸爸妈妈洗一次脚，于是麦克要给他的养父洗脚，可是麦克刚把水打好端到养父面前，水盆却被一脚踹翻，麦克也被踹出去。麦客是个非常倒霉的孩子，于是他被挂在一根没有码进去的木材上。”我顿了一下继续道：“但是麦克又很幸运，那根木材不粗，没有伤到要害，只是看着吓人。你说麦克蠢不蠢，明知道家里没人爱他还要上赶着找打。”

宋羚的眼泪要把我淹死，他哭起来像夏天曝晒在阳光下的沉默的河。我只好轻轻拍了拍他的背，“胆小鬼，又不是鬼故事。”我哈哈笑了几声。尽管这种事情听起来确实很抓马，但它也确实发生了，无可奈何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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