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有男需要改名，叫方有问题。

回家之后有床不睡睡沙发，很突然地宣布床太软，睡着腰酸背痛，留她一个人在床上辗转反侧。

绝对有问题，问题的来源应该是钟燚。

她问过徐之谣，对方说钟燚对着方有男骂了很多难听的话，她能想起来的就只有“鸡”“蠢”“贱”。

又被那段经历压垮，觉得自己脏，不敢睡床，不敢碰她？

邱池大概得出这个结论。

时间是晚上十点半，她从家里的办公区域走向客厅，该在楼梯口停下来，道声晚安就上去睡觉，今天却径直走过来。

照旧是给她留一盏夜灯，方有男在沙发上侧身躺着，背对她，埋在阴影里，像是睡得很沉。

邱池站着端详她一阵，坐下来，坐在茶几的边缘，拿水果刀，拿果盘里的苹果，沉默地削皮。

这么晚不该再吃苹果，伤胃，睡不好，本来是方有男要提醒她的话，她此时也听不到，只有削皮时停停断断的沙沙响，塑料袋的簌簌声，东西落到垃圾桶底低闷的坠音。

方有男仍然不动。

刀刃剜进果肉，连皮挖出许多，肉重皮薄，总削总断，很难保留下一条完整的果皮。要是插进人肉里，像这样剖动是什么声音？性交的水声？她还没尝试过拖沓的处置，想听。

看着那人的背，刀尖就要挨上手臂的疤，对方会不会立刻转过来面向她？万一再次诱发了病……她最终叹了口气，把刀移开，在手里轻轻握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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