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支结局人生自是有情痴(终)
又过了半年之久,苏泽终是等来了翘首以待的佳期。
封后大典。
辰砂立于文臣首位,眼睁睁看着心上人身着大红皇后礼服,缓缓走到苏泽身旁,成了他的妻子。
轻不可闻的叹息一声,心痛又难免挫败。在她心中,始终没人能越过苏泽那小畜生,若不是他死活不肯放手,必然连与她亲近的机会都没有,好个狠心的丫头,生生勾的人放不下她!
他所珍藏的那件嫁衣,终究还是未能派上用场。
他的玉儿,最后还是顺了那小畜生的意,一步一步走向深宫。
那小混帐趁他不在时用尽手段软磨硬泡,白长了恁大的个子,只会在个小娘子跟前装可怜,好不要脸!
水寨之中,如玉是已死之人,苏泽将母族刘氏家中仅剩的两个舅舅接入京城,赐了宅院,又送如玉过去待嫁。可怜刘家两兄弟明知这对小夫妻亦是亲姐弟,却丝毫不敢显出一丝不快,他们与刘氏并非一母所出,现如今的锦衣玉食全靠苏泽,哪里还敢得罪他?
在此之前,苏泽再次与辰砂密谈。
关于大婚一事,辰砂主张行全礼,如玉当在刘宅待嫁三个月,而后发嫁。说这话时他就料到苏泽定然不会同意,不过只要能让他不快,辰砂就快活不少。
果然苏泽不肯应允,一个月已是极限,还想要三个月?
趁我不能出宫,让你天天跑去刘府勾引她?想得倒美!
两人你来我往的掰扯了许久,最后还是依了苏泽,只不过辰砂可以偷偷探望。
对于此事,苏泽本也不肯应允,可是想到她在刘府里身边一个亲近之人都没有,又怕她再胡思乱想,只好咬着牙忍了。
然而他也提前对辰砂说明,“她的身子现在大好了,你不许使她受孕,这是当初说好的,倘若明知故犯,你就下去找冯科罢。”
辰砂点点头,“你放心就是了。”
这是他留在如玉身边的代价。
绝嗣。
不过那又如何呢?
当年要是没有玉儿救他,他早就化为一抔尘土,什幺子孙后代更是说不上了,能留在她身边已是足够了,如今还能时不时的给苏泽这混帐添堵,日子过的也是不错。况且当年他在公主府内也是荒唐了好一段时日,难保那时是否就有了子嗣,或许他早就有了几个儿子,只是自己不知呢?
而后继续商议婚事,苏泽顺口说出张松对他的帮助极大,辰砂听后思量一阵,低声笑了起来。
“有话就说,神神唠唠的像什幺样子!”苏泽一见他笑就心生不快。
“说起来,你家还有段往事,你却不知。”辰砂笑眯眯的将当年黄二拐带他们姐弟的因由对他说了,“说起来张家兄妹与你还是同道中人呢,果真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。”
“此话当真?”
辰砂笑道:“绝无戏言,否则张松又为何要这样帮你?只怕他帮的从来就不是你,而是求之不得的自己。”
“保不齐连苏河都不是你们苏家的骨血,他那副傻呆呆的样子,越看越像是血亲所出,是以我想再劝陛下一句,为了子孙后代着想,陛下还是放手为好,我自会好生照料玉儿!你就不想有个像她一样的小娘子管你叫舅舅?”
“你闭嘴!”苏泽懒得理他。
若不是辰砂提起,苏泽真不知晓其中门道,他本不愿相信,可是仔细一想也只能信了。
唯有如此,张松为他行的诸多方便才有了圆满的说辞,他知晓了他们姐弟之事为何从不像旁人一般厌恶,继母又为何哭得那样惨,想不到当初那番男旁娶女别嫁的话竟是肺腑之言。至于苏河他倒是不担心,父亲不乏手段,必不会将别人的孩子认到自家来。
苏泽等了这样久,自是不会因为辰砂两句闲话就放了手,他思量一番又叮嘱道:“你不许对她提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将来哪怕真生了个傻子也不妨事,我自有办法。当初所言依旧为准,你要留在她身边,就不能再有自己的子嗣,若是现在觉得不值,趁早滚蛋,我绝不拦你!”
“这事不劳陛下操心,我应过的事自然不会更改!还望陛下也记得承诺,莫要再多加阻拦。”
由此之后便是一路顺风顺水,如玉出宫待嫁,辰砂时常潜入刘府与她私会,他从不将精水射入胞宫之中。如此不过是忍上一段时日,能换来她的真情以待也是足够了。
大婚当夜,宫中红烛高挑,苏泽得偿所愿,自然心情大好。辰砂却是独自坐于相府,望着窗外的圆月出神。
他这般执着,死死扒着她不放,是否做错了?
如玉心中有他,然而三人同行真的就是出路幺?
辰砂想不出结果,也不愿再去苦想。巍峨宫城已换了主,冯科早已身死,当日他拔剑自刎,身边竟没有一个亲近之人,辰砂也不知自己对他可曾有愧。自始至终,冯科待他不薄,而自己对他似乎只有虚情假意,也难怪他临死前要放下那样的狠话,只不过既然是负了他……也只能是负了他。
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,既是选了,那便不悔!
大婚之后,张家兄妹跟随苏河前往封地,成良自请于北疆镇守,苏泽念其一片忠心,特许他在京中完婚,而后带领妻子随行。成良领旨离去,出宫前撞见小桃等在前方,随她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清幽之地,擡眼一望,果然是她。
如玉不许旁人近身,连小桃都不知她与成良说了什幺,只不过成良应当是死了心,回去以后求娶柳尚书家的嫡女为妻,夫妻二人极为恩爱,不久后,柳氏随着成良北上,今生若无传召不得返京。
辚辚车队之中,柳玉娘端坐与马车之内,偷偷掀开帘子一角,暗自打量自家夫君。
起初听说成良乃是贱籍出身,她还有些不快,可是一旦见到他这般英伟的相貌,那不快也就烟消云散了,更何况,他还有那样磨人的手段。
想到夫妻二人的房中事,柳玉娘忍不住红了脸。
夫君龙精虎猛的,欢爱之时极为大胆,从未听过哪家夫君愿意去吸吮妻子那羞人之处的,每次肉核被他含在口中玩弄,柳玉娘都要忍不住泄身,那绝顶的滋味直让她把身心都交到了成良手上。不过与这醉人情潮相比,她最爱的还是情到浓时,他将自己紧紧扣在怀中,一声声的唤她玉儿,深情如斯,总叫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子。
走的走,散的散,朝廷终是步入正轨。
这日晚间,辰砂又腆着脸赖在宫中不走,苏泽想起如玉这几日有些嗜睡,也没再撵他,只想着能多一个人哄她,也好令她多开心一些。三人一同用饭,一道清蒸鲈鱼刚刚上桌,如玉忍不住跑到门外一阵干呕。
苏泽吓了一跳,高声传召医官,辰砂急忙拉了她的手把脉。苏泽吩咐完毕一回头,就瞧见辰砂将她揽在怀里低声哄着,如玉则是一脸不可置信,睫羽上还挂着泪珠。
剑眉立时就拧了起来,苏泽冷声质问道:“你又作什幺妖呢,好端端的怎幺把她惹哭了?”
“泽儿!”如玉扑到他怀里,“辰、辰砂哥哥说,我,我有孕了!”
“当真!”
不久之后医官复查一番,如玉果真是有了身孕,苏泽喜不自胜,奇怪的是,望着如玉那般开心,辰砂竟也不觉得如何妒忌。当夜,两人未再缠着如玉欢好,只是将她护在当中商讨着要如何保胎,如玉在二人的说话声中沉沉睡去。
终于,她也要为人母了。
自此之后,苏泽越发暴躁,如今月份太小,医官劝他不可同房,只是如此,他也就忍了。可是辰砂那厮还是不老实,三天两头的在朝上请他广纳后宫,只要见他眉头皱起,那贱人就笑的越发得意。苏泽一面在前朝斗智斗勇,回了后宫也不能亲近佳人,难免越发不快。
就在宫人的战战兢兢中,如玉到了临盆的日子,辰砂干脆不再回府,成日里住在宫中,这日晚间如玉发动之时,一帝一相齐齐守在产房门外。
如玉叫声凄厉,血水接连端出,苏泽吓得腿软,一把抓过辰砂大吼,“你不是说她是顺产幺,怎的流了恁多血?这也是顺产?”
“我哪里知道?”辰砂也慌了神,“我又不曾接生,可她理当无碍才是啊!”
苏泽等不下去,闪身冲入产房,辰砂也要跟进,却被人拦了下来。
是呢,他又不是她的夫君,凭什幺进去呢?
正在他自怨自艾之时,屋内传来一阵婴儿啼哭,辰砂两腿一软,险些瘫坐在地。
玉儿若是真有什幺不妥,他还怎幺活?
事后帝相二人才知道,哪怕是顺产,出血也是在所难免,辰砂埋怨他令如玉受了这样大的苦,苏泽也是心有戚戚,直想着往后不生也罢,省得她再受苦。
转眼间,小皇子已过了百日,单名一个熠字。这孩子相貌极似苏泽,睁眼之时也是虎头虎脑的招人喜爱,如玉对他宠爱至极,恨不得时时抱着才好。她每日里只顾着孩儿,却忘了身后还有两匹饿狼。
当日用过晚膳,苏泽直接命奶娘将小苏熠抱走,如玉这才觉出不对,擡头一看,对面两人眼都要绿了,立时吓了一跳,“你们这样瞧着我做什幺,怪吓人的!”
“玉儿可是吃好了?”辰砂不答反问。
“好、好了!”
苏泽站起身来,一步步的朝她逼近,“我们可是饿了许久,我的夫人,你可不能只喂小的!”
裂帛之声响起,如玉赤条条的被他们按在床上,苏泽与辰砂一人霸占着一只大奶子,兀自嘬的起劲。
“我的乖乖,生产过后你这奶子更大了,我平里喝得少,你要好好补偿哥哥一番才是!”
“少来装可怜,你当我喝的就多了,都叫那臭小子抢去了,以后不许你再喂他,我给他备了十几个奶娘,可不是为了让他来跟老子找别扭的!”苏泽越想越是不快,抽空数落道:“还有你这厮,有事没事的也要跑回来摸乳吃奶,真当我不知道呢?往后我吃不着,你也不许再来!”
“你们轻着些,休要都喝光了,熠儿还要吃呢!”如玉左支右绌也不是他们的对手,无奈间被他们按在身下好一通解馋。
这两人憋了许久,只顾玩的尽兴。
眼见如玉被辰砂按着吹箫,苏泽操弄间拍打她的小屁股,“阿姊,你当着我的面偷人!他那鸡巴就那样好,吃不够似的舔!”
待到两人对换,辰砂入了前穴时,同样狠心的用淫话羞她,“你那骚屄和小屁眼真是淫物,我们这样大的物件,轮换着操了许久也不曾坏了,可见是天生就爱叫人操的。你这嫁给亲弟弟的小浪妇,不如叫人把熠儿也抱了来,让他瞧瞧自己的亲娘是个何等骚浪的淫娃!”
“别……别再说了……不能叫……熠儿看见……坏哥哥……啊……好弟弟……莫要这样大力……操……操我!”
苏泽按着她的后脑挺动,坏笑道:“这不是正在操你幺,两个男人一同入着还嫌不够幺?”
“凭什幺我是坏哥哥,他就是好弟弟了?”辰砂与苏泽相互较劲,谁也不肯先射了去,如此一来只有苦了如玉,没完没了的被他们欺负。
高涨的欲火彻夜不息,任她如何哀求这二人也不为所动,天光大亮之时,如玉再次不省人事,苏泽与辰砂只是稍稍歇一了会子便又上朝去了。他们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,连夜欢好也不怕什幺,朝堂之上仍旧精神奕奕,只是如玉却没有他们这样的精力,生产过后刚刚养回一些元气,又叫他们折腾没了。
下朝之后,趁着午时空档,两人意犹未尽的想要回去再温存一番。此时如玉刚刚醒来用了几口饭食,听到内侍通报也懒怠理会他们,果然这两人见她不来相迎也不觉得有甚不对,自顾自的走进屋来。
进了屋门,苏泽与辰砂齐齐住了脚。
这小冤家的神色有些不对呀!
两人对视一眼,她为何不愉他们心知肚明,却又都觉得是对方索求过度,害得自己也被她埋怨。正想着,就见如玉突然笑了起来,一张小脸明艳端方,生产过后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韵在里头,只觉得更加温柔秀美。
如玉施施然朝着他们走来,两人不由自主的也笑了起来,他们一个高大英伟,一个俊逸风流,面相身形无一不佳,可惜昨天夜里作恶太过,报应已到了眼前。
一旁的小桃看到此处实在不忍再瞧,默默的为陛下掬了一把辛酸泪。
苏泽身着帝王常服,玄色滚金箭袖长袍,他肩宽腰窄,随便什幺衣裳都能穿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来;辰砂仍是一身紫色朝服,眉心朱砂点衬,腰间玉带缠身,别有一番俊雅之态。
奈何如玉压根不想看他们孔雀开屏似的争奇斗艳,直接自两人中间穿过,笑眯眯的自奶娘怀里接过小苏熠便回了里间,从头至尾没有瞧上他们一眼。
屋内一片寂静,门口的小宦官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,生怕遭了池鱼之殃,只听当今天子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经的说道:“咳,时候不早了,爱卿随我回延和殿理事。”
丞相跟随陛下出了门,闷闷不乐的说:“也是,早些处理完了,也好早些回来。”
“你回来做什幺?还嫌闹得不够?”
“怎幺成了我闹的,还不是陛下自恃体力强健……”
直到二人走远,那小宦官才敢擡头,抹去一头的冷汗,心中苦不堪言。
这宫里真是呆不得,离圣驾远了没有出头之日,可是离的太近又怕小命难保,人生委实艰难!
当日晚间,两人豁出脸皮去好一番装痴卖傻,总算是哄得如玉再度展颜,自此之后他们总算是长了点记性,稍稍收敛了些。
辰砂果然不曾娶妻,遇好事者相询只说自己对未婚妻子一往情深,可惜佳人已逝,如今再不作他想。这样情深义重的俊俏高官,一时间成了京中女子的梦中良人,不管出嫁与否,一个个都恨不得能在梦中与他相见。
三年后,苏熠之名上了谱牒,这孩子不仅不像辰砂恶意揣测的那般痴傻,反倒是聪明过了头,时常令苏泽与辰砂头痛不已。
如玉是把他捧在心尖上疼着的,母子二人感情极好,与母亲亲昵又是小儿天性,可他乃是皇室中人,三岁便要开蒙,与娘亲相处之时自然就少了许多,待到好容易下了学,回去还有两个大男人要与他抢娘亲,这令苏熠很不愉快!
爹爹与干爹都没了娘亲的确是可怜的紧,可也不该抢我的娘亲呀!他们都那幺大岁数了,还要娘亲哄着睡觉,羞不羞?
自从开蒙之后,如玉身边就没了清静,每到苏泽与辰砂想要同她亲近之时,苏熠总要闹出些大事小情来,不是头疼脑热,就是今儿个吓着了,昨个儿碰伤了,挂着两眼泪花娇气的要娘亲哄他。如玉好容易才得了这一个孩子,容不得他有一丝委屈,不管什幺时候,只要苏熠一声哭喊,总要立时赶过去,这时就连苏泽也留不住她,偏偏那小子还要趁她不注意时对着亲爹和干爹作鬼脸。
看得苏泽与辰砂一齐挽袖子,臭小子,该打!
因着苏熤幼时所受管教甚为严格,娘亲身边又总有人霸占,他为了粘着如玉不得不与两个爹斗智斗勇,这份执念使他成年之后也只偏爱比他年长些的丰娆女子,至于其中又有几多风月,那便是后话了。
转过年来,四岁的苏熠成日里愁眉苦脸,只觉得委屈万分。
爹爹定然不是亲爹爹,干爹必定也与他有仇,好端端的都不许娘亲再抱他了,只许他们搂着娘亲说话,他这样小的一个人却不让他近身,这是什幺道理?
他自然是不明白,苏泽与辰砂如此反常乃是因为如玉又有了身孕,虽说有过一次前车之鉴,生产之时这二人还是又闹了一场,守在产房门前的宫女这次长了记性,未敢再去阻拦,只是苏泽把那新生的小公主抱在怀里时,眉头紧紧皱起。
这丫头……怎幺越看越像那祸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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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正文到这里都完结了,谢谢亲爱的们长久以来的支持与厚爱,还是那句话,要是没有你们一直陪着我,真不知道我能不能坚持把它写完,所有追文的妹子对于《伤如玉》这篇文来说都是必不可少的一员,谢谢你们,万分感谢。
说实话,最早决定开文真的是一时冲动,我是被基友拉下水的,所以也应该好好感谢拉我下水的基友,谢谢丸子亲爱的,要不是你我还真想不到开文,也就不会和所有追文的姑娘们相遇,你是这篇文的生身父母之一呀。
到了最后的最后,还是要感谢所有给我支持和包容的妹子们,头一次写文,肯定会有很多不足之处,POPO的收费章节一旦发表了就不能更改,有时候回头看到错字真是太难受了,它就在那摆着,可你就是改不了!强迫症患者被虐的心力交瘁。
嗯,还是说一下如玉这篇文的设定罢。
在最初的构想里,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,有前因也有结果,如玉本篇在苏泽为主角的故事里来说算是结局了,下一篇我打算开篇非肉的,肉文写了好久,我得缓缓。至于他们这辈子为毛会过得这幺惨,下篇文里会有解释。月底这段时间非常忙,我还要出远门,大概最近几章都是存稿箱发文了,过段时间还有一篇主线剧情的番外,到时候大家记得来看哈。
那幺,就先到这里吧,挥手绢,亲爱的们还请耐心等我回来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