疗养院的花园清幽静谧，一个金发女人坐在其中某棵树下的椅子上，盯着摊开的手掌，像在看一本无形的书。

不远处有人小声地打着电话，打破宁静的同时，不时回头张望。

通常不会这样的，因为电话那头传过来的声音十分焦灼，把她也带得有点敏感不安。

“这么大的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方姐怎么会把自己幻想成樊阿姨？邱池还好吗？要是突然睡着谁来……”

“先别着急，安心打你的官司，我把年假用了，这里有我看着，没事。”

秦于思安抚着出差的沈瑜，再回头看一眼邱池，见对方还在原地保持发呆的姿势，她抓着手机短促地叹口气。

“我也觉得奇怪，但医生说这种情况很常见，就是妄想，不是人格分裂，哎你说妄想也要有个大概的参照吧？难道方姐以前见过……阿姨？”

她本来想在“阿姨”前面补充个“活的”，觉得不太尊重又咽下。

“这么一说，我好像从来没见过邱池的妈妈，那时候每天放学都是她司机来接她，开家长会的时候她爸妈也不来。”

敲键盘的声音响起，沈瑜肯定是放下了手机，边忙案子边开免提跟她聊，秦于思都想想得出她对着电脑的表情。

“我也没，邱池也很少提过她。毕业那年阿姨突然去世了，她生了一场大病，那时候我在外面实习，赶回去看过她一次，她的奶奶守着。”

回忆着那时的场景，她又忍不住叹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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