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觉好像睡了很久，又好像只过了一夜。

方有男喊着邱池的名字醒来时，人已经在医院。屋子里光线充足，一个陌生女人穿着她的风衣，坐在光里，坐在她的病床边笑。

“您终于醒了。”女人握住她的手，眉头舒展，“睡了两天两夜，感觉怎么样？”

方有男不关注她的脸，眼神无法从衣服挪走，像一道强烈光线的末端，烫印在上面。

风衣怎么在她身上？不是邱池出门前穿走了吗？

“你是谁？”

方有男立即挣开，颤抖着撑起身，看了看四周：“邱池呢？”

“我是‘有酉’的老板祁莘啊，您不记得了？”

女人扶她靠在床头，给她递去一杯水。

“您累倒了，是小徐把您送到医院的。”

“不！”

她猛地推开水杯。

不可能是梦，也不是幻觉。

她拆下输液针，掀起女人的袖子确认。左手手臂表面十分光洁，没有任何纹身，倒是有一条创可贴，和邱池受伤的地方一样。

女人迟疑道：“方董，您这是……”

方有男乜她一眼，果断撕开创可贴，心凉了半截。

划痕也一样。

难道都是她幻想出来的？

“我看家里的创可贴只剩这最后一条了，就出去买的……”女人被她这一系列举动吓得不敢轻举妄动，想按床头铃也怯怯地收回手，“回来就看见您晕倒在沙发上。”

方有男还是不信，拿过床头柜的手机看她发出的消息。

给梅姐的那条还在，如果不是邱池，这个叫祁莘的怎么会知道密码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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