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鸣恩再一次骗了她。

仍然没有带她离开，坐在床前、端着一杯牛奶的不是她。

虽然醒来高兴了一两秒，但邱池也在这两秒之内辨认出这个人是方有男，不是她想见的那个人。

像是一夜没睡，对方眼神放空，无精打采，连脖子上贴的那个创可贴，都蔫巴巴地卷起皱起一角。

邱池感到绝望。

更绝望的是，她想下床，开始新一天的自我麻痹，却发现腰上缠着一条黑色的约束带，双手被带子固定在腰的两边，脚腕也是一样地被约束住，无法行动。

“醒了？”

空洞的双眼望过来，方有男对她微笑，把杯子里的吸管捏到她嘴边：“来，把它喝了。”

邱池转脸拒绝，看向开了一条缝的窗帘，只一道光就可以让房间明亮，时间应该快到中午。她努力去想工作的事，听见方有男好声好气地劝：“这是蛋白粉，不是牛奶。”

“脖子怎么了？”

是关心的话，而依旧不看她，很不愿意看见她似的。

“昨晚被毒蚊子咬的。”方有男又把杯子移到她眼前，“喝了吧，喝了再睡一觉，你身体不好，需要多休息。”

“我不喝。”

邱池闭上眼轻叹，能听出她的不耐烦。

“准备绑我到什么时候？”

没有回答，静默了大概十秒，气氛骤然沉下去，死寂的湖水升上来。大口呼吸，冷水不断灌进嘴，直到填满她的胃，她落到湖底，无力地呛出最后一口气。

是水草吗？痒痒地挠着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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