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胥清所说，救过邱池的那个好心人已经死了，但目的地不是墓地。如果“有幸”变成植物人，也不是医院。是个老小区的话，那是……

方有男握着方向盘还在纳闷，邱池坐在旁边看她，把她看穿似的，不等她问，自己先回答：“要去见的是他的奶奶，他死之后，奶奶一直在医院守着我。”

余光能窥见她嘴角变化的弧度。

“没有她，我当时会再死一次。”

避开“死”这个话题吧，方有男暂时不想面对，尽量转移注意力到她说的那个奶奶。这种家属倒是挺难得，邱池再拗，也拗不过一个抛开亲缘关系和心理负担来关心她的老人，应该是把邱池当亲孙女对待，的确是很重要的人。

但还是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，就像此刻，车开了有十分钟了，邱池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她不敢回看。

正如她每次经过垂暮之年的人也不敢与他们对视，她怕对上她目光的是一双“人之将死”的眼睛，憧憬？嫉恨？悲戚？抱憾？她总是被看得心慌，更何况邱池好像不是其中任何一种。

濒死的解脱和释怀，她大概能感受到那个眼神的重量，情绪不浓，但轻易能击垮她。

方有男刻意装得轻松，指尖敲着方向盘，要尽可能像玩笑一样说才行：“那现在呢？还会吗？”

还想死一次吗，邱池？

邱池不看她了，看一眼时间，也跟她开玩笑：“现在是北京时间十四点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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