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陵垂了垂眸，纤长的睫毛也跟着一并垂落了下来，薄薄的脸颊上透着些许羞赧的嫣红，双唇微微蠕动，缓缓开口道：“好。”

程瑄绽开一个笑容，手掌轻轻抚弄着姚陵的后颈：“既如此，锡宛便在我这裕王府好好住下，吃穿用度都不必担心，我会安排人帮你一并都准备好，你再也不用住那漏雨的破房子了。”

“多谢王爷。”姚陵微微抬眸，虽然他口中已经逐渐接纳了程瑄，但眼眸中还藏着些受宠若惊的惶恐，好似轻轻一触便会破碎开来。

程瑄读出了他心底里的这一丝恐慌，知晓他新来一个地方的战战兢兢之意，于是便打算让他好好适应一番，不再强制性地让他接受更多的事情。

————

程瑄为姚陵配了十个小侍，分别照顾姚陵生活中的不同方面，有的管衣食，有的管起行，有的管燃香，有的管沏茶……

但几天后姚陵却主动向程瑄要求，将分管不同事务的十个小侍都退掉，只说自己喜欢清净些的生活，若是有需求便主动去找人帮忙。

程瑄只好遂了他的愿，从他房中拿走了八人，只留下两人在暗中观察他的日常需要，在姚陵需要帮忙的时候能够及时出手。

渐渐地，程瑄发现，姚陵的精神状况的确并不那么稳定，除却日常一些安安静静的小憩、读书、品茶之外，姚陵其余的时间内都在发疯，有时呆愣愣地看一看星月，看一会儿后便伏案哭泣，抽噎得整个身子剧颤，有时躺在床榻上一天都不下床，怔怔地望着房顶望一阵后便又会蒙进被褥中抽泣，他也喜欢大碗大碗地给自己灌酒，灌到头昏眼花再耍些酒疯，折着花枝乱踩，把院子里弄得满地狼藉，残瓣怜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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