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歌刚从桃园里，挖了去年与凰衍一起埋下的桃花醉回来。

可是在推开门的那刹那，她手中的桃花醉，便应声落地了。

床上的白衣男子就是那样安详的躺着，嘴边，还带着一丝笑容。

可是虞歌心里，却油然而生了一股恐惧。

凰衍这几百年来，身体虚弱，大多不会睡得如此熟，只要虞歌轻轻开门，他必定就会睁开双眼，然后温柔的看向她，说你来了。

可是此时，他就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。

虞歌开门，没有吵醒他。

手中的桃花醉掉在地上，碎成了许多片，也没有吵醒他。

“大殿下——”

没有一点回应。

虞歌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模样，她也不知道，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的来到凰衍的身边的。

她只觉得，那样痛彻心扉的感觉，又已经袭上了心头。

虞歌趴在床边，拉着凰衍已经冰凉的双手，心里，却是再一次疼得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
她知道，迟早会有这样的一天了，以他的身体，能坚持到现在，已经是奇迹了，你看，就连没有栖气息的他，都还是如此高贵。

“大殿下，你不是想喝桃花醉吗？你看，歌儿真不小心，将它打碎了。”

虞歌没有眼泪，她甚至不知道，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情绪，这样的悲伤，是在阿离不在的时候，方才有过一次。

那一次，她不知哭了多久。

这一次，却是怎么样，眼泪都流不下来，这几百年内，她的眼泪，只怕是早就流干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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