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至今日，她仍能回忆起当年——

那个腼腆的黑壮少年，涨红着脸，拿着赵氏塞给他的布巾时，手足无措的模样。

楚颜情不自禁嘴角微弯。

黑壮少年，如今已是满身威仪的一国帝王。哪里还有当年的青涩？

“萧越，老实告诉我，你是不是从宫里偷偷溜出来的？”

“呃……”

楚颜感觉到头上的那双手，明显停顿了下。

“你呀，一国之君怎能偷跑出宫？这要是被百官知晓，明天指定成为东京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。”

萧越很容易便从她的语气中判断出，她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，而是善意提醒。

“明日早朝不是改在刑部了吗？放心，我明早直接去刑部，没人会发现。”

一说起这个话题，楚颜沉默了片刻。

“你，真要主审这个案子吗？”

“有何不妥吗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你为何有此一问？”

萧越的问话，反而将楚颜给问住了。

“此案牵扯我们卫家，你是新君，由你主审势必要得罪不少东京的四大世家。我是想着，你没必要为了我这么做。”

“我不怕！”

萧越语气坚定，手中擦拭的动作未停；“正好试试这群文臣的忠心。”

楚颜轻叹：“三年前，赵琰身为东宫太子也曾试图替卫帅翻案，可最后却落得被圈禁的下场。”

“媳妇儿，我不是赵琰！”

萧越蹲下身子，柔声细语说道：“你要相信，我有能力还你一个真相。”

楚颜冲他笑了笑，眉宇间难掩愁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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