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氏正拿出把木梳，帮她梳理那头乱糟糟、湿漉漉的长发。

“上次相公回来，跟老娘说你在京城住在太子府，过得如何如何好。外面风言风语也传当朝太子如何如何看重你。可老娘瞧你这样子，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呢？”

赵氏一边梳头，一边偷偷抹眼泪，嘴里还不忘数落楚颜。

“刚才百家宴人多嘴杂，老娘都拉不下脸开口，瞅瞅你那吃相，浑似几辈子没吃饱过似的，再瞧瞧你这乱糟糟的头发。这叫享福？这叫过得好？依老娘看，还不如在家里好呢！你老实说，这半年在外面是不是吃了很多苦？”

“呵呵呵呵……”楚颜傻笑起来。

赵氏怒：“笑啥笑？问你话呢！”

楚颜这才说道：“自打进京住在太子府上，那真是衣食无忧，太子还派了十几个婢女来伺候我呢！打理头发这种小事自然轮不到我。有个婢女姐姐天生一双巧手，会给我梳各种发髻，将我打扮得美美的。”

赵氏不信，问：“衣食无忧？还有十几个婢女伺候？老娘咋就那么不信呢？要真这样，你会是这个鬼样子？”

“小姐姐，这不是后来跟着太子离京了吗？”

楚颜又道：“自打到了大同府，我带人外出寻矿山开始，就只能随手扎个马尾。牛溪村发生瘟疫，封村那会，连睡觉都要和阎王爷争抢时间，哪还顾得上打理头发？基本只能任其‘自由’。”

赵氏沉默了，背着楚颜又偷偷抹眼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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