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。”韩越瑟缩在墙头，双手护住自己的脑袋，整个团成一团被狠狠踢打着。说起来这次挨打跟他的行为并没有直接关系，只不过在不恰当的时间与不恰当的人多看了一眼所引发的纠纷，他早已了熟于心。

他从小就长了副凶恶的面容，别看个子矮，可在十里八乡却是出了名的混混。并不是说他混得有多差，而是大部分不熟悉却又看见他脸的人，都会认为他混黑，而且混得不一般。

有时候，韩越希望自己长得更加不一般些，这样起码能吓到某些恶徒，以免弄伤自己。可惜就他这身板，高不成低不就，偏偏有一副挑衅的架子，到哪哪挨打，他只恨自己不能再长高些，长壮些，或者学的跆拳道更有用些。但其实 1vs2 以上，跆拳道着实没大用，反正还是挨打的命。

所以韩越已经习惯了。

等那些真正的小混混发泄完后，韩越慢慢从地上坐起来，身体在这十几年的不断挨打中已经习惯了疼痛，倒不如说，他在往某种变态的未来发展。他没有上过什么学，从小在孤儿院长大，因着这张脸没人欺负他，可他依旧被孤立。从孤儿院被扔出来后他在社会上混，几百会员的黑道组织他混不进去，只能去收保护费高利贷的小组织当个小喽啰。这辈子他听到最多的从来都是别人的辱骂和恶意。他看到很多普通的家庭在街头巷尾来来往往，他们散发的气息让他趋之若鹜，却只能自惭形秽。他是个什么东西！ 他算是个什么东西！大哥跟他们说过，进了地狱，就别把自己看做个人，人不会干这种事，是啊，人不会干这种事，所以他不是人。 韩越没有朋友，唯一有的一件东西，是随着被扔在孤儿院时，身边带着的一只玩具熊。如今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模样。但韩越还是视如珍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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