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眠雨提了一盏马灯，谁都没有惊动，一个人趁夜色到了刑房。

喝得酩酊大醉的看守这会儿鼾声如雷。路眠雨从他腰间拽下钥匙。

“喝这么多，在这儿睡，不怕被冻死是不。滚滚滚滚回屋子里睡去。“ 路眠雨摇醒了看守打发他回去。

刑房里比外面更黑，路眠雨提着马灯也只能照亮脚底下的那二尺见方，其他地方还是昏昏暗暗的。

听不到大梨的动静。自己进来了他也没有起身迎，应该是已经睡着了吧。路眠雨这样想着，放轻了脚步往里走。

他摸出钥匙，把提灯放到地上准备开锁，却瞧见了栅栏边儿上放着个破碗。灯火一照，总觉得那碗沿儿上有些血迹似的。

他弯腰捡起了那碗。碗沿儿破得都没处拿，动一下都剌手。

凑近了灯光一打量，果真是沾满了血迹。有些陈旧的颜色深，已经完全干涸了，有些新鲜的颜色淡，摸着还略黏手。

路眠雨心里隐隐觉得不对。

开锁的声音都没能吵醒大梨。路眠雨进去的时候，他还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睡着。面冲着角落，背对着栅栏，缩得很紧很紧，怀里抱着一堆茅草御寒。

“大梨，走，咱们回屋睡。“ 怕忽然惊醒吓到他，路眠雨放低了声音说。

可大梨没反应。

提灯照着，能看出来他的身子一直在瑟瑟发抖。

路眠雨伸手去摸他的额头，吓得差点儿没一屁股坐地上。这样滚烫，不得烧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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