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正昌驾车离开宿舍，他在路上跟赵医生通了个电话，开口就问怎幺之前都不告诉他厉妙言的事。

赵医生略没好气，“我怎幺告诉你？这是病人的隐私。你今天还非得来我这里把她资料抢了，拿了她的手机号。怎幺着，现在回你们警署用电脑一查，把她户口本都调出来了吧，还有指纹。你以为你在查案啊？”

正昌从来听不得别人数落，即便是心理医生也不行。他说我在开车，明天说。

赵医生多嘴一句：“你别乱来，你们都是受过刺激的人，情绪极不稳定，别用所谓的记忆来伤害彼此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正昌挂断电话，同时急刹停车。

他一股脑儿地就要调头回去找妙言，说不出原因，总之想见到她。

可是等他把车开到她楼下，他却犹豫了。

她刚刚哭了好一阵，他觉得夜深了和她呆在一起不太妥才提出告辞。现下他再上去，会不会影响她今晚睡眠？

倒也奇怪，他平时从来不是这样优柔寡断，细心到为人着想的人，现下怎幺就成了这样。

正昌站在楼下站了一会儿，最后带着满腹疑虑离开。

庆幸这一晚，他没有再发那个阴魂不散的噩梦。

第二天是周六，正昌依然忙碌。下午时分，他在警署接了个电话后就要匆忙出去一趟。技术部的女同事好奇问一句：“林队，去哪啊？”

正昌头也不回，不爱理睬，说了个“多事”。

女同事见多不怪，对旁边的人说：“还以为林队接受过心理辅导后变得温柔了呢，没想到还是这幺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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