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见秋昙已动情，便趁热打铁道：“所以说，好孩子，你若真心疼二哥儿，便安心留下来做妾，不使他为难，这就是你待他的好了，”其实老太太打心眼里并不想留她，因怕将来妻妾相争，家宅不宁，可又不忍秦煜难过，只好如此。

秋昙低着头不言答。

老太太端起茶盏，揭开青花杯盖，慢悠悠吹着茶叶，片刻后仍未听见应答，她将茶盏一顿，肃道：“你不答应，也可，早早同煜哥儿说清楚，了结干净，看在你伺候他的份上，我会做主把你许个庄头管事，或放了你的契许你出府，只有这两条路，你自个儿选。”

秋昙抬眼望向老太太，刚要张口，老太太却道：“不忙，过了元宵你再答我。”她还能说什么呢，只能多谢老太太宽宏大量不追究她。

她不知自个儿是怎么走出万寿堂的，只一路荡荡悠悠往前去。

她想着，若答应给秦煜做妾，秦煜不为难了，为难的便是她自己，她一个现代人，一夫一妻制是自小印在脑子里，跟旁的女子共侍一父，简直无法容忍，还不如不嫁！

而不答应做妾，她便能自由，老太太要放她的契便是秦煜也拦不住，若是放在先前，她早选了第二条路了，可……可如今她偏偏喜欢上了秦煜，这一走，两人大约这辈子不能相见，一想到这儿，她便觉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一齐疼起来。

走到紫竹林，秋昙却不敢去叩门，只在石子小径上徘徊，后索性往别处逛去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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