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玖被殷红的记忆迷惑，又被殷红的话蛊惑。她困惑，她惊疑，她不懂自己到底爱着谁。身为死士，她从来不懂什么是真爱，在番国时游走在权贵之中，用肉体和男人谈条件谈利益，当长聿说他想要的是她的爱时，她很自然地给他了，其实给的也还是自己的肉体。

手指一点点地抽离夏锦兮的心口，初玖因爱迷茫了。爱和迷茫都是死士的大忌，但她向公子提出要回自由身的时候，她就已经不是合格的死士了。

“玖儿！”

是长聿的声音，他在呼唤她的名字。

初玖恍然醒悟过来，刚才的回忆都是她的幻觉，她从不认识什么夏国王爷。背叛主人、逃离死士军团，想要自由，期待未来，全是为了长聿。

初玖的手指从夏锦兮的心口迅速抽出，转身寻找长聿。

夏锦兮将要昏厥，被初玖的手指扯动血肉，剧痛拉回了他的意识。他一抬眸，就看见正前方的长聿拉满弓至极限，一箭在弦，箭镞对准自己，或者是对准自己面前的女人。

“别去……”

他伸手至极限，身子几乎扑出去，血从他的心口源源不断地流出，将身下的雪地染成了红色。

他想要拉住“殷红”，苍白脆弱的指尖触到了初玖的衣袖，然而一阵风刮过，将她的衣袖吹离了他的指间。

他没能抓住她，只听“嗖”的一声，箭离了弦。

一箭破空，射穿了初玖的心脏。

箭势不减，箭又从初玖的后心飞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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